在這個競爭劇烈的學界裡,人文學科的博士畢業後很快就會被分類。且談我所認識的哲學界,哲學教授仍是十大或二十大好工,然而,那只是指一些規模不錯的學校裡的哲學教授。其他的,只是做到一隻狗似的。
我剛在翻譯一本書,書裡作者鳴謝很多基金資助,令他有減輕教務,以致有時間和心力進行寫作,又有基金支持,招來幾個學者來做研討小組,又可以被邀請到各地 大學演講,刺激思想等等。平日多讀書的朋友其實都應該有留意到,很多學者都會寫這樣的鳴謝。(但這樣做的還是以西方學者為主,可能他們比較大方。)
這些其實是頗奢侈的。活在這種生活裡,自然才思顯得特別靈敏,越鑽越深。然而,大部份博士畢業後找到的工作都不是這一類(又或者,他們未必找到工作)。例 如他們每個學期要教三至五科,密麻麻的時間表幾乎追得上香港中學老師的時間表。哲學科又特別多批改。以我膚淺見聞,這類工作下的博士必須要煉成鐵石心腸, 不理會學生,動輒給抄襲的學生不合格,平日的功課很少寫作成份等等,並且每天大清早回辦公室對著幾十本書和幾百幾千頁的論文影印本,才有可能寫得出一本 書。而這類書的水平質素,雖仍會偶有佳作,但相比起那些千錘百煉而成的書,自然難以匹配。
這其實與人們說社會教育不平等差不多。富家子弟與窮家小子在起跑線和往後一直的資源供應皆有天淵之別。在美國,好些學府沒有要求教員有很多出版,或只是簡 單出版少許便可,這就讓他們好好地做一個教師,作育英才。換言之,只要你能放得低研究心志(不論是為了求知抑或求名),其實也可以平平淡淡地幹活下去的。 只可惜,聞說在香港卻沒有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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