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答張達民


 

張達民君對我的評論文章作出了回應,各位讀者可到這裡參看,並可看看有一位3715網友的謬論。(由於大家都姓張,為免誤會,以下只用各人全名,不用「張君」、「張兄」之類。)

後補:張達民寫了一個回應給我,我也簡短答覆了,無謂開新帖,就讓我貼在這裡的末段好了。

 

多謝張達民君的誠意回應。由於在《時代論壇》這裡寫東西很容易被誤解,然後誤解被放大,容我再說幾句。

 

一,拙文並沒有就張達民此文的長短作出評論,就算有,也只是包含於第一點的評論,就是說,話題的轉變欠妥善安排,以致給讀者的印象很奇怪。而張達民的回應也間接承認這一點,因為張達民說:「雖然文章的基調是負面的,卻也有些較正面或中性的評論,而不是一面倒的批評。張君覺得今期對馮譯的批評並不嚴重,其實是讀對了筆者的看法,就是馮譯在這方面並無嚴重的問題。相反,筆者清楚肯定了馮象在這方面的努力,也指出馮象的譯 名雖然不無瑕疵,也缺乏系統和一貫性,但往往還是勝於舊譯的。」然而,這裡還有一些難明之處。按引文裡的第一句,張達民是否認為他對譯名的評論原來並不負面?若然,這就連少許負面的「嚴重」也談不上了呢!

 

二,容我強調,我提出的這一點並無批評譯名是一個不重要的事(原文是「好像……變成找些雞毛蒜皮的事來談」),但其重要程度,或更根本地,究竟這是正面抑或負面批評的問題,在讀者的角度看,用作者的原意來解讀,仍然有很大落差。

 

三,至於張達民現在說,第三篇批評的目的是指出馮譯「缺乏了系統和一貫性,往往對一般讀者會是誤導多於幫助」,對此我的意見是,原文交代不清,有點可惜。

文章第一段指出譯名很不相同,但第二、三段卻批評馮的翻法缺乏系統和一貫性,兩部份的方向並不相同。而第二、三段所舉的例子縱然有少部份明確指出「從整體角度而言,缺乏系統地製造這一大堆陌生的名字」,但卻沒有解釋為何這個事實性的描述會是一個「得不償失」的價值判斷。這樣的表達,讀者並不容易明白到原來張達民想批評的是馮譯「缺乏了系統和一貫性,往往對一般讀者會是誤導多於幫助」;而就算掌握到,也未能看出為甚麼會是嚴重或負面的一回事。正如我前文所言,幾十年來,中港台三地的人都習慣了學術著作譯名大混亂的現象。那麼,張達民極其量可以批評的只是,馮象譯名沒有原則,問題不是讀者難以接受,而是馮象本人的翻譯水平不夠好,這個「好」,是相對於學人自我要求而言,而不是相對於讀者受眾而言。

這些不清楚,是否全都單單因為這裡不是學術期刊,所以無法交代細微和複雜的討論?

 

四,張達民表示沒有護教之心,提示我毋須作政治詮釋,這也有點令我摸不著頭腦。首先,他之前清清楚楚地說明,他之所以願意寫文章批評馮象,並不是為學術而學術,不會單單因為馮象有抄襲而寫文章批評,卻是為要維護來華宣教士之名聲。這樣子主動地 opened a can of worms 後,才呼籲別人議事論事,彷彿就等於呼籲別人取消了他之前的言論。

取消之前的言論也不是不可以的,然而,現在變成我好像有興趣做政治詮釋,卻又奇怪。現在做政治詮釋的不是我,而是諸多讀者,我是那個呼籲讀者不要急於做政治詮釋的人呢。

或問,何解我在文中提及「護教之心」?那主要是指讀者而非張達民,雖然,按張達民之前表達的心跡和苦衷,就算是指他也沒有任何不妥當。

 

五,回3715。有關「雞毛蒜皮」,是你讀錯,請你收回惡言。我之前指出張達民應專心點談學術問題,他今次只談學術,我歡迎的,但這不等於我要同意他所講的一切,就學術言學術,我提問他指出的翻譯問題其實重要性有多大,是否交代不足,正正就是不談動機。如此,前後並沒有任何矛盾。而張達民的回應也表示了,其實他今次這文章要批評的並不是嚴重的事(甚至可能不是負面的),這印證了我根本沒有講錯。你自己讀不明白,就請反省,而不是抽水心切,硬著頭皮又走出來要唱衰別人。(或許你的問題是,口裡認同不要隨便作政治化詮釋,只講動機不顧學理,但你關心的卻仍然只是張國棟幹嗎又來煩著這個維護教會尊嚴的張達民。如此,我之前所指的那些讀者就包括你在內,但你連這個自知之明也沒有。)

再者,你的回應很虛偽。你第一、二句所表達的,原本正是在同意我之前的回應所指出來的,但你不會give me the credit I deserve ,表示同意或甚麼,但當我有甚麼東西寫得不合你的口味(但又未必真是我寫錯),你就極盡挖苦之能事,上綱上線,欲罷不能。在過去兩年,你在這裡不斷如此盲目地針對我,但總算間中有點智慧,只會趁別人忘記了上次的話後才再說,令一般不會在這裡複雜地翻查的讀者把你眾多言論放在一起看,然後察覺你的惡意和愚昧。然而,現在你卻在同一場合、同一話題、同一段落裡這樣做,把自己這個雙重標準如此表露無遺,實在很 pathetic。如此看來,你愛躲在筆名背後,更顯出你的惡意。用筆名本身不是問題,但用了筆名後,原來所作所為只是故意做一些平日用了真名時不敢做的壞事,以求不負文責,講完就走,日後喜歡的又跑回來,那就很不道德。由於張馮爭論很重視誠信,所以我也要在這裡對你的誠信作出嚴正質疑,希望你不是一個有禮有義又有廉的人。

後補部份:

回應文章: 學術與護教
回應者: 張達民 {會員編號: 22021}

張國棟君似乎用了一種一刀切的二分法眼光來看我的文章。我不是純為學術而做學術,但這不就等於我是純為護教而做學術。既然寫的是學術評論,就自然要顧及一些從學術角度而言有需要作出評估,卻不一定特別與筆者某個寫作動機有關的內容。我已講得很清楚,如果馮象先生不是對教會學術和傳教士譯經的誠信有那麼嚴重的指控,我大概也不會那麼強烈和迅速的寫這篇學術評論,而是會留待有時間才寫,或等其他人來寫,或不同意其他人的評論才寫等等。但這不等於整篇文章只是爲了護教而寫,也不等於除了護教的動機以外就不需要顧及其他學術性的考慮因素,或把所有評論內容都扯上這動機。事實上,無論是評論什麽譯本,也可能要扼要評估抄本的處理和人名地名翻譯等問題,特別是如果這些是某譯本的強調和特色。

不過,既然張國棟君對我的文章有這些的誤解,相信也有其它讀者會有同樣的誤解,所以我是多謝張國棟表達了他的意見,讓我有澄清的機會。此外,也順帶多謝張國棟的提醒,把寫作動機和理據清楚分開。我承認的確是急於回應動機的問題,以致把理據的討論邊緣化了,甚至如張國棟所言弄得一團糟。張君在這方面的觀察是合理的。

回應文章: 回應張達民
回應者: 張國棟 {會員編號: 286}

我並沒有一種一刀切的二分法眼光看,若不是純為學術而做學術,就必然是純護教而做學術。我以為,我之前的文章所表達的兩者的複雜關係,已能令讀者大概明白這點。或許我要多謝張達民君給我機會再次澄清這點。

或許,較適合的講法是,學術討論裡要以學理和理據為主,其他的全都為次,並且兩者是獨立的。若有人能嚴分兩者,其實一面談學理上的爭辯,一面笑談各人動機,可以是完全沒問題的。然而,現在的問題是,很多讀者卻把動機和感情等向度視作首要,煞有介事,反而更重要的卻不理會,那麼就有需要提醒一下。至於我怎樣看張達民君,他是否也有這個主次混亂,我的觀察是,當他急於回應苦衷動機等討論時,似有點不慎,但總的來看,他還是持守得到。

我希望那些啦啦隊或閒言閒語的聲浪不會令張達民在這方面鬆懈下來。畢竟,馮象第一篇正式的回應還未發表,各位在香港教會裡的朋友就為那麼多小事抓忙(包括有沒有護教的討論),又要間中彈個小丑出來吵吵罵罵。各位不如爭取少許時間作個人反省,並且留下一點空間給張達民準備應戰好了。

至於我對第三篇文章的回應,看得正面的話,也可視為幫助張達民把他想表達的論點寫得更有力。當然,在一些小人眼中,這又是攻擊教會,是他們上綱上線的好機會。這些,我們做學問和要面對嚴肅辯論的人,實在無暇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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